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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天边星月般美丽的初恋(一)

[ 爱情故事网 www.aigushi.com 发表时间:2008-10-30 12:45:04  浏览次数: 发表评论]

这桩浪漫绝美的经历要从九三年九月十五日说起,在我来到A市的重点就业训练指导中心的“俄语经贸”专业学习才两天的时间,我便与这位日后带给了我无以形容的美好恋情的女孩幸遇了。
我新入读的这所校园占地较小,只有一个小操场和一幢六层的综合楼。一、二层为校方办公区,三、四、五层为教学区,最顶层是寝室。校方为了管理简便只设了女寝室,我们男生都需自找安身处。
开学已过去两天了,我的住宿问题一直没有解决。这日中午我与一位男生在室内楼梯口擦肩而过,由于我在我班男生中录取分数最高,开学第一天就被班主任老师委任以班委一职,我自然关心起每一位同学,朝刚有过一面对视攀到上一层楼梯折回再次与我形成相向的男生问:
“你租到房子了吗?”
男生俯下身爬在楼梯扶手上笑着对我说:“你是新来俄语班的吧?我是上届轻工班的,你认识我吗?”
“啊!我以为你是我的新同学呢。”
“没关系,我正找到一间小屋,现在只有有两个人,正想再找一个人合租,你有意的话明天我领你去看看。”
“行,你叫什么名字啊?”
“曲佳玮。”微笑,“你呢?”
“我叫雨诺。”
男生又送来细心的发问:“你今晚有地方住吗?”
“没有。”
那你和我一起在教室里凑合一宿吧。”
“好晚上见。”
生活中处处是机遇,好运不需要刻意寻觅,就是这个想要关心别人的时候反被人帮助,幸运之神竟这样随之降临。就在这晚等曲佳玮的时候我遇到了彼此近乎一见钟情的女孩。
傍晚,我回到学校等待曲佳玮的归来。我先去四楼自己班的教室抱出下午刚发到手的十一本新书,然后走向五楼轻工班教室。轻轻推开虚掩的门,见有两位女孩分坐在第二排座位上的南北两面墙边低着头认真的看著书,与散发书香气息的环境相映生辉,给我以庄严感。我悄悄与各倚一面墙边的两位女孩等距离的正中的座位上静静地翻动起自己的新教科书。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无声流逝,两位女了孩一直没有发出一丝语言和响动,我左顾右盼打量了她们二位,都很文静好学的样子。我的本性是从不放过任何与女孩搭话的机会,即使没有什么目的。
“你学什么呢?”我面向北墙边的女孩问。
“哈哈……,我看课外书呢。”女孩开朗的笑着说,同时举起书亮出彩色封面给我的看。她这样独特可爱的表现立刻吸引了我。
我心生好感认真端详起这位女孩:相貌清秀可爱;头发美观自然的扰在脑后扎成一束骊尾辫;前额稀疏的齐垂着一排留海;讲话时不单语气,连情态都具有着青春的激情,充满天性;一从调皮有神的丹凤眼闪烁着睿智而清纯的光彩。第一眼对视,我的心里便有了异样而美妙的感觉。
看女孩很好接近的样子,我长抒一口气,一直拘谨的心态倾刻轻松了下来:“啊!我以不你学习呢,都没敢动一下。”
“我看你老老实实还以为你不爱说话呢。”女孩语气天真。
“我看你那么认真看书还以为你不是好接触的人呢!”
我你为消除了相互的错误印像,看清了对方的真面目共同大笑起来。
“你叫什么名字啊?”我又向笑起来很清纯的女孩。
“我叫漪雪,你呢?”
“我叫雨诺。”漪雪听了我的回答只是微笑不再言语了,我知道是该我主动的时候,继续找话题,“你俩是一个班的吗?”
“她是日语班的。”漪雪的眼神带我看向南墙边的白衣少女。
白衣少女抬起头接到我的注视便问:“你等曲佳玮呀?”
“是,他说我们今晚在教室里住一夜。”我爽快的回答完又反问,“他什么时候回来。”
“八点半回来,到时候漪雪去给他开门。”
我瞅向漪雪。
“曲佳玮上夜校,他把楼后门的钥匙要来了,让我帮他到点开门。”话题转向我。“你看什么书呢?”漪雪盯向我摆在课桌上的一摞新书发问。
“刚发的俄语书,我还没学呢,都看不懂。把你的书借我看看呗。”
“我借的不能给你看。”漪雪语气坚决,让我感到受到了排斥,是自己不知远近了,转向与白衣少女谈论起这所学校。
漪雪走上讲台用彩色粉笔在黑板右下方书写起心情文字,她每写完一句就立刻擦掉,我没能看清她写下的话语,却领掠到漪雪很活泼,身穿桔黄色女士背心,紫红色毛料裤子,舞动起来很可人的样子。
我和白衣少女语言投机滔滔不绝,漪雪趁我们转到谈问各自情况的时候停下手笔插进话题,“你家是哪的呀?”
“我家在D矿。”
得到我的回答漪雪立刻吐露出感慨,语气豪爽的说:“可算抢过来了。”马上自知失言,几丝尴尬汇入她刚显得意的脸庞,然后右手扶住讲桌,哈……哈,笑得直弯腰。
漪雪这样有有口无心单纯随意的个性使我更加无所顾忌,大胆展开交谈,“你的性格特像我的一位中学同学,她和你一样高,也有点胖。”
漪雪立刻用顽皮的的表情和语调对我说:“好呀,你就是想说我胖是不是!”说完哈哈哈着大度的笑起来。
漪雪的开朗大度让我们越聊越投机,她几乎每说完一句话都发出哈哈哈的动听爽朗的笑,我们的交谈由始至终让欢乐的气氛围绕着。当我感觉彼此有些熟悉了,急不可等的向漪雪问道:“你有大茶缸吗?我去接点凉水喝。”
“我去给你倒缸开水吧?”漪雪热情的反问。
我面带谢意的微笑,“不用了凉水喝的快。”
漪雪随即活泼舞动着双手走出教室,跑上六楼女寝室找来大缸子在水房里接来满满一缸凉水递到我面前,我接过因盛有低温的水而冰手的铁制茶缸一饮而尽。见我如此饥渴的样了,漪雪表情关切着问:“你没吃晚饭吧?吃包子吗?我楼上寝室有。”我五点多钟来到我校楼前正欲找个小吃铺解决晚餐,偏偏事又凑巧,我又遇到曲佳玮,他站在校门口向公路对面的我喊,“你怎么还不进学校呢?马上就锁门了。”我急忙一溜烟跑进了学校。初到此校园不知大门锁的这么早,害得我晚饭没吃上,三斤多凉水下肚虽未能消除饥饿却不愿让人觉得我很随便,初相识就吃女孩的东西,亏着咕咕叫的肚子说“不用了。”我刚说完漪雪楼上的包子好似已来到了眼前,我恍惚嗅到了美食的香味,居然涌来一股泪水湿润了双眼,好在我极力将这损害遵严的东西饱含在了眼睑里,或许是初次离开交母独立在外的我还不够坚强。我在心不停的劝慰自己:“你已经是十七周岁的男子汉了。”硬挺着精神与漪雪调侃。她的活泼健谈,成熟大方,以及清纯可爱给我留下极好的印像。
第二天清晨,刚过六点钟,我被曲佳玮猛烈摇醒,我天生就喜欢新的环境和接触陌生人,每到一个新的环境我的心情总会极其快乐,宿夜总是睡的格外香甜。我穿完了衣服还没彻底醒觉呢,就这样睁着惺忪的睡眼走向洗漱间打算抹几把脸,一进门正遇漪雪手端洗漱用具迎面欲出,看到我的同时问话也爽朗出口:
“你洗脸?”
“是,你洗完了。”
“嗯。”
我走到水龙头前拧出水来,伸手捧水撩在脸上。漪雪看到我没有带洗漱用品一直站在我身后等待着帮助我这位低年级的新同学呢。
“你没带洗脸盆?”漪雪热情着问我。
“我来还没买呢。”
“用我的吧。”
我向她谢意的微笑着发过铁铁制洗脸盆。
“你也没有香皂吧。”淡蓝色香皂盆递到我手边。
我匆匆洗完脸,漪雪在身后又递来白色毛巾现出一脸清纯的笑容说:“给你擦脸。”
我看到漪雪的笑容中富有着令人惊艳的清纯之美。
这大概也称得上是男生女生间最细致经典的相遇了,漪雪这位女孩借给我洗漱用品的时候居然是这样一件一件递给我,让我在被拖长的交流间更多的领掠到漪雪的心灵之美与容貌之美。
这天第一节课上我正专心听讲,但漪雪美丽的身影从半开的教室门外闪过的时候还是闯入了我的眼眸。恰好接到漪雪回头相望的目光,她一闪而过的身影又即刻倒退回教室的门口,用手持的花雨伞配合自己做着调皮的动作和表情向室内的我挑逗。我没敢相信漪雪真会与我一见如故,满脸木然着没有做出响应的表情,唯恐闹出自作多情的笑话。
下课后漪雪经过我身边时停步问道:“你刚才怎么没搭理我呢?让你班同学觉得我多可笑呀!”
“我害怕你不是针对我,对不起。”我彬彬有礼着表达了歉意。
漪雪露出欣慰的原谅表情快乐的离去。我从这陌生的背影第一次注意到漪雪轻盈但决不含轻飘的优美的走路的样子。
第三天一早,我刚跨进校园的大门,就见漪雪与一位女生在四楼的室外楼梯缓台上闲谈,当我经过她们身边,漪雪用含笑的表情和语调向我打招呼:“雨诺,你来了。”“是,你俩起的真早。”
从此,我入校常能看到室外楼梯缓台上漪雪和她这位形影不离的好友方露的身影,大家相见总能听到漪雪给我一句热情的问候,课间休息她俩也常会来这里,我便上前与她俩聊天或是开开玩笑。
对于一直向往清纯女孩的我,每天见到漪雪的面并且说上几句看似无心话,已成为对我无法抗拒的诱惑。

九月二十三日的上午课间休息,我走向室外楼梯漪雪和方露常去的地方,她俩果然在这里,显然是下课之前就来了。“你们不上课吗?”“啊,上不上都行。”可是逃课干什么不好站在楼梯缓台上有什么意思。我这么想着,但不宜问出口,以免制造出尴尬。好多次了,我们碰了面说完话还没到上课她俩就走回班去,似乎与我说完话就再没有逗留的理由。
“走,我去给你俩买瓜籽。”我表情故做自然地随和淡笑,其实内心已紧张的怦怦狂跳。
漪雪和方露经常嗑瓜籽,我常与她俩聊天总吃她俩的,现在我说带她俩去买瓜籽也就顺理成章。
“行。”漪雪笑着一点头。阳光下漪雪点时灿烂的笑只有一眨眼的持续,而只这一瞬间的展现就让这笑容影印一般迅即拓印在了我脑海里。她的笑太有个性了,难以形容的一种,有青春的激情在里面,但含蓄动人不显张扬;有亲切的气息散发出来,又特纯洁干净,是一种无瑕的美;笑声总是很强烈地暴发,却毫不唐突,都是青春的爽朗。
这让我迷恋至极的笑,第一次这么频繁地在我身边暴发,直到我们三人谈笑着从学校漫步到“园林路市场”,又返回到学校。
也曾经在第一个成长阶段无数次地与心中喜欢又喜欢自己的女孩并肩漫步过,而今天这样短暂的与漪雪不过十来分钟的同行却似乎是最快乐的一次,也许对她的感觉就是与以往不同,因为爱与喜欢不同吧。
接下来的时日子我与漪雪开始了频繁的见面。
有一天下午放学后我在走廊里逗留时又遇到漪雪从楼上下来。她几乎每天都是这样,好似要去做什么事的样子欲从我身边走过,彼此一碰头她就停下来热情着与我聊几句后多半又回到楼上,这样的固定谋面已成为我们没有相约的默契行为。
一见面漪雪问我:“你还没走呀?”
“我回去也没意思,在学校呆一会儿。”
漪雪便站留我面前,先问了我几句客套话,话题就引到了学习上,“雨诺你学习怎么样儿?”
“俄语我挺爱学,就是对财会那科我没有兴趣,笔记又多。”
“你不爱写的笔记可以拿来我为你抄。”
“那我以后就多麻烦你了。”
漪雪肯主动帮忙让我很高兴,并且我每天都可以以此为借口与她有一次名正言顺的见面了。
自从漪雪说为我抄作业这天起,她便开始一日不落的站在四楼室外楼梯缓台上目送放学的我随人群远去,清晨又在这个固定的位置远远就向我招手,迎接我入校。待我已宛如亲密无间的朋友。

十月三日傍晚近八点钟,我一个人在卧室里专心的看着俄语书,突有门铃响起打断了我的学习,出屋走下短廊的阶梯开启院门,让我怎么也意想不到的漪雪班的男生林峰居然会在这么晚的时候出现眼前。
我和林峰还没有过正面交往,但我知道林峰和方露很好,而方露和漪雪好得如同亲姐妹,这样的连带关系使我清楚与林峰处好关系对我与漪雪开展交往多么重要。
“雨诺,有两位女生太晚了回不去学校了,我领她到你这里住一夜行吗?”
林峰的要求令我万分为难,有男有女一同过夜房东肯定不会高兴,但林峰的忙我必须帮,一狠心答应下来,“你们来住吧。”
林峰忙说到坡下的同学住处领人,他们一直在那里玩,就急着走了。
我关上院门就猛然想到一个梦寐以求我好事:“那两位女生应该会是漪雪和方露吧!”一想到这你我产生满脑子浪漫思绪,贮立在院中祈盼着奇迹的出现。
敲门声响起,我拧开暗锁,第一个推门而入的居然就真是我一直敢梦而不敢奢望的漪雪。
“哈……哈,你好?”漪雪用她特有的开朗笑着脸对我热情的打招呼。
漪雪的出现一下子让我整个人都要飘起来,惊喜着说:“是你啊!”夜幕下借助短廊墙边二百瓦灯炮的光亮我炯炯注视着漪雪青春可爱的脸庞。
漪雪接到我的目光现出一脸纯洁的羞涩,低下了头顺我身边的阶梯走上去,随后是方露、林峰、袁振涛。
正是周日,同院的三位女生都回家去了,租的房子交我照看,我便把来客请进了这间宽敞的偏房。两位女生很注重形像,进到屋里首先向我解释:“我们玩过点了,要不就回学校了,……”。两女生相互帮着腔,无非在表明她们绝不是随便在外过夜的女孩。
我相信她们,尤其是漪雪,我早就看出她是那种很大方,很好接触,却又待人很有分寸,理想化的女孩。
我先是叫漪雪单独来到个屋,怕人多万一被拒绝没面子,“陪我去外面散散步吧?”我真诚着向她提出邀请。
“行。”表情很严肃的一点头说,没有发出漪雪每逢开口必有的笑,少有的冷静。
我正患着重感冒,感觉身上一点温度也没有,出屋来到秋夜微寒的室外我就浑身打起哆嗦,漪雪见状投来关切的神情说:“我给你焐焐手吧?”
“来吧。”我连忙伸出双手交由漪雪温柔细嫩的玉手扣合其中。
迅即,一股世上最美妙的温暖,不是通过肌肤,而是电流一般急速充溢周身,令身心火一样的燃烧起来,只一瞬间便觉浑身已是一片温暖。我感受着这位与我交情还不深的女孩从手心传来的温度,在心里想:这女孩心真好!
  我好希望这样长久被漪雪温暖下去,但我懂得初次接触不能太贪心,暖和了一会儿就主动结束了焐手的享受,顺势用两只手分握住漪雪的双手,让我们的四只手两两相牵,一对在前,一对在后,环绕可爱的漪雪于中间。我们就这样身体相互依靠着在我住处房前月光倾泻的宁静山坡上散步,有点像拥抱漪雪的感觉,但手的位置显然没有达到。没有恋爱过的女孩是很不好亲近的,这已是觉得很大胆的举动了。这样的若即若离更让我有些醉意,因为漪雪的温柔通过依靠的身体和轻摇的手臂时时传来,在我心上击起一波接一波的美妙涟漪。
回到屋里,漪雪戴上耳机一个人坐在西墙边的方桌前对着我的小录音机摇头晃脑的听起流行歌曲来,嘴里哼哼叽叽的唱着跑了掉的词儿.这盘磁带里是当下正火的:“吻别、大海、情网、花芯、回家、涛声依旧、冬季到台北来看雨、神魂颠倒、新鸳鸯蝴蝶梦、真情难收,”十大金曲。我们人人都很爱听,但被漪雪翻唱出来就变得忽高忽低,南腔北调的没人能听得懂了。
方露替漪雪找面子说:“哈……哈,漪雪自己觉得唱得挺好呢,人戴耳机唱歌都跑调儿,自己感觉不出来。”
“多逗人啊!”我生怕有人出面打断她。双目仔细欣赏漪雪自我陶醉的表情,同时在侧面点数她右脸颊和额头上的几个青春痘。
漪雪无意间一抬眼,看出大家异样的神色,油腔滑调着说:“我跑调了吧?”
满屋的人哄堂大笑。
漪雪满有自知之明的说:“我不唱了,咱们玩扑克吧。”
“来,咱们三个玩。”方露说。
我荣幸的名列其中,和两位女生打起了“五十K”,首先讲下规则,得分最少的被弹手崩。女孩弹我都不用力,到我赢了弹漪雪时想加深漪雪对我的印像,我稍微用了点儿劲儿,也不能太疼,但漪雪眼盯着自已泛红的手背,心痛了,眼泪在眼圈里委屈的打转儿,就差出哭声了。方露见漪雪伤了心,帮她责怪我道:“你怎么对漪雪这么狠呢!快给漪雪唱几首歌作为道歉。”
这主意不错,让漪雪受伤的心感到点安慰,双手端起歌本坐在我身旁,我每点一首歌词她都很麻利的为我翻到,同时以幸福甜美的表情表现出为我服务的快乐。在我清唱流行歌曲的时候漪雪不时的发出阵阵喜悦的轻笑,而我好爱听她笑起来时清甜悦耳的声音,感觉她的笑声比我的歌声更动人。
夜深了,大家都已困倦疲惫,可是两位女生不同意共室而眠,方露又出主意给我算卦打精神。五十二张扑克牌在桌面上按规则摆开,方露依次抽出几张解读,说我会遇贵人,会有财会交桃花运,……。说到“桃花运”方露眼神诡秘的撩了一眼漪雪,把漪雪看得有些难为情,在故做深沉。方露又倒弄了几张牌,掀开一张马上惊喜起来,对我笑着说:“你将来处的对象得是C矿的。”C矿是漪雪家住地。直中心怀的这句话让漪雪再也掩饰不住自己的心思,噗——,一下涌出甜美迷人的喜笑。这一夜我被漪雪暴露的少女的芳心打动的神魂颠倒的,真是美的连自己姓什么都不知道了。
第二天一早,我们五人一同去上学,我主动全漪雪带上了我的小录音机拿去她的寝室听,没想到我的好意晚上放学就有了回报。
我如往常一样放学后在教室里逗留到五点多快到锁门的时候才起步离校,双脚迈出教室门走出没几步,就见漪雪的身影风风火火着急步从楼梯口走出,手中握着一双黑色袜子满头大汗的出现在我眼前。一眼看到迎面的我,又退回到楼梯口的拐角里去。这里总比一眼望到边的笔直走廊隐蔽些。
我在激动又感觉神秘的心情中走入漪雪躲藏的角落,主动送上关切的问话:“你怎么满头大汗呢?”
漪雪腼腆的微笑着,有一种清纯动人的美,“我急回跑,总算赶上你还没走。”然后慢而郑重的伸出一直背在身后的右手,一双黑色高弹精品袜子递到我面前,一丝无地自容的难为情袭上漪雪的脸庞,接下来的话断续的夹插着羞涩的轻笑声:“我想给你买件礼物,我们现在要不实用的物品也没有用,昨晚看你的袜子坏了,就去给你买了一双黑袜子,不知道你是否喜欢这个颜色。”
昨晚我们大家在一起玩时我穿的是补过的旧袜子,漪雪不仅没有因此嫌弃我的条件,还如此关心我,买来新袜子送给我,这样纯情的女孩可是可遇而不可求的。而现在这样一位女孩正满头汗珠的站在我眼前等待我接受她的礼物。我激动着接过质量上乘的蕴含着漪雪少女纯真情怀的珍贵袜子,高兴得心花怒放,忙说:“我太喜欢了,真谢谢你。”
漪雪听到我的话,脸庞呈现快乐得意的红晕,匆匆送来一句:“明天见。”立刻留给我慌乱逃跑的背影。

我和漪雪经过这十多天的短暂交往就已仿佛成为了一对默认的恋人,彼此相见已明显表现出非同一般的热情和亲切,即便在众人聚集的环境下,我们相互欣赏的内心也总是掩藏不住地暴露出来。
十月五日这天,早晨我一入校漪雪就在走廊里截住我说:“你的小录音机坏了,总嘟嘟叫,正好保修期没过快回商店换了。”
我接过录音机带漪雪和陪同她身边的方露来到我班教室里讲台边的电源前,插上电试听录音机效果,确如漪雪所述。根据看过我哥修理录音机经验我认为这不该是大毛病,决定自己查找故障。手头没有任何工具,也没有电池,只有供电用的稳压器。在这样简单的条件下试来听去,我判断出是稳压器故障,打开稳压器调换了文件位接触片的上下顺序,录音机就又能发出优美动听的歌曲声了。
我的修理过程漪雪由始至终看在眼里,深深为我能在没有仪表的情况下巧妙的运用本机测试判断出了故障所在而向我发出赞赏的目光。同时不顾我们正站在讲台上,讲台下教室里会有多少双注视的眼睛,就这么大肆地笑容甜甜着当场向身边的方露连连夸讲我说:“雨诺真聪明。”
中午进完午餐,我在走廊里一个人无所事事着踱来踱去,正无聊中见我班男生于春阳在靠近六楼女寝室的室内楼梯缓台上看书,突想搞场恶作剧解闷,就上前引诱他说:“消防栓里能放出水来。”
于春阳好似有心想探个究竟,却在拿不定主意的迟疑着。
我赶紧送上几句怂恿的话语,他就好奇着去拧了。
我时刻盼望见到的漪雪居然这时正巧从楼上下来,我攀上阶梯走到漪雪面前告知她眼前将要发生的状况,她就留下来伴我站在高处的台阶上一同看热闹。
猛然从消防栓里喷出一股紫红如血色的锈水,又急又惊人,漪雪被吓得,呀——,的长声尖叫着钻进我怀里。我趁机佯装本能地抱住漪雪,紧紧、紧紧的,生怕一松手就会是一场梦幻。
于德华紧忙关上了伐门,消防栓里立刻停止了喷水,险情结束,而漪雪伏在我怀中头深深地贴在我胸口丝毫没有要逃脱的意思。当很久以后我轻轻地将漪雪推出我的怀抱,她满脸从陶醉中醒来的幸福表情,面对我木那了片刻,转而发出神秘兮兮的笑跑下楼去。
漪雪这日斟对我的亲近让我确信她已真真切切地对我产生了爱慕,但我却不能轻率向她表白。因为从漪雪几天前的那个夜晚主动为我焐手取暖,看我的袜子破了毫不嫌弃又买来袜子送给我,今好似惊恐的扑入我怀里却久久也不离去,这一系列的行为让我感觉她太善良、太清纯,是一位不会有半点私心和欺骗的女生,而这样的女生清纯的内心也将容不得一丝欺骗。我认为只有找到合理的方式让漪雪却信我对她的感情绝对是真心的,才能却保得到她这位少女全心的接受。

十月七日,上午课间休息时我又看到漪雪和她形影不离的女友方露微爬在四楼的室外楼梯缓台的护栏上悠闲的嗑着五香瓜籽。我脚步轻悄的通过她俩身后走上头顶的缓台。这样似乎更显自然,“哎”,我喊脚下的二位。漪雪和方露仰起头。我开始说:“漪雪,中午陪我去取照片好吗?”她俩表情都没给我就低下头进行讨论。我怕傻等答复有失风度,回到宽敞的走廊里与同学们打闹。
时间在对我的煎熬中走过了漫长的三分多钟,漪雪手牵尾随的方露快步走向我,挤开我眼前围攻打闹着的几名男生,当着众人的面,漪雪的勇敢简直让我吃惊,“中午还用我陪你去吗?”
 漪雪表现出热切的期望,但我不想被身边的同学听出我有一丝请求的意味,从容的回答说:“随你便。”
漪雪倏然显现出失望的神情,迈出缓慢无奈的沉重步履在方露的陪同下艰难的离去。
凭漪雪对我表现出的深切重视我断定她不会死心。十五分钟的课间休息快结束的时候我走向直觉中漪雪等候的地点,走廊尽头的楼口,她在装模作样的和方露一块儿沉寞着嗑瓜籽,明显是没有死心,我立刻上前与她约定下见面的精确时间,
中午十一点零五分,我和漪雪在走廊拐角的楼梯口里碰了头,我们迅速商定了出校的方式,一前一后向校外走,免得被同学们看见。然而互有的吸引促使我们越走越近,没等到校门口就无意间成为了结伴同行,漪雪发出难为情的嘻笑说:“完了,全露馅了。”
其实我与漪雪的偷偷摸摸纯粹是愚蠢至极的行为,课间相约时已被同学们听出眉目,下楼时前后相随却又逡巡着鬼鬼祟祟的靠近,倒表明了心里有鬼。
“别不好意思,说不定很多人正忌妒咱们呢。”我开导漪雪说。
漪雪爽朗的哈哈一笑:“那我就豁出去了。”
我看到漪雪说这话的样子散发着她一惯的顽皮,每当她的笑与这样的元顽皮相结合时,总是可爱得像一个脱俗的精灵。
漪雪上穿一件大红色毛衣,配紫红色毛料裤子,青春洋溢着伴我漫步上繁华街市。
我们先来到中心大街上铁路过街大桥南侧的倩影彩扩社取出我加洗的八张照片,漪雪拿在手里仔细端详了片刻又递还我说:“很好看。”我看漪雪是有心要但不愿表现出积极,就主动说:“送你一张吧。”漪雪接过照片很小心奕奕着揣进裤兜,没任何话语,但那动作的精心更深刻地表达了她的珍惜。
我们笑谈着一切快乐的事,走到“商阜”门口,赶上楼内正停电,见处处烛光闪耀,光线暗淡柔和,这种情调吸引了我们。迈进门先是一排售烟柜台,漪雪问我:“你抽烟吗?我给你买。”
漪雪这女孩的热情大方让我十分高兴,但我当然不会让女孩子破费,回答说:“我不抽,谢谢你。”
漪雪笑了,“不抽烟好啊!省得还得忌,方露就得操心看着林峰不让她抽,管都管不住。”
这个心直口快,心灵纯净的女孩,无意中泄露了她的心机。
我们带着年少的活泼竟猜着和欣赏着带有神奇色彩的模糊不清的商品,时而为共同的天真好奇引发阵阵欢笑。撒下一路开心的笑声逛到了四楼服装厅,我关心的问:“你出汗了吧?”“哈哈……,你怎么知道的?”漪雪开朗的反问道。我诙谐的回答:“你有点胖嘛。”我们共同发出哈哈的笑。然后隔着大柜台的玻璃借助微弱到几乎看不到内摆物品的红淡烛光,我们一一过目每一件商品,腰带、领带、带卡、……,谁也难定对错,反正有那么点轮廓。我们嘻嘻哈哈着好似年少好事喜欢猜测,其实更多是喜欢与心爱的人一同沉醉在满屋处处烛光点点,朦胧温情的感觉中。
仿佛从梦里仙境神游下凡般走出迷宫般扑朔迷离的烛光“商阜”,重新淋浴在广阔街市的明媚阳光下,我和漪雪来到两旁挤满售货摊位的热闹的“兴国路”上欢快的游玩。两次我欲购买零食,漪雪都执意阻止了我,令我无法付诸行动。而漪雪却迅速购买了“羊肉串”,就在市医院主楼的墙边,我立刻向回拉她递钱的手同时伸出自己的人民币,但这个小交易被漪雪在眨眼之间抢先完成。漪雪用表情示意我从卖主手中接过“羊肉串”,我快乐尊从,然后递给漪雪,她不接,说:“我不吃,就是给你买的。”我喜欢这种会用语言温暖人的女孩,明知道她说的是假话也足已醉人了。可漪雪这女孩居然会是真的,我再让,她说:“别让来让去了,看你吃我就高兴。”话是这么说,可谁知道女孩心里会怎么想呢!我一边心怀忐忑的独品美味,我一细心观察漪雪的表情。漪雪照旧笑笑着,没有表现一丝不快的意味,始终乐趣十足着跟我逗乐畅游。当时间的脚步催促我们该走上归途,我们还是谈笑着在明媚的阳光下装胡涂,不愿让这个快乐的中午结束。横穿过公路,走在路南侧的人行道上,经过在建的“通讯大厦”楼前在人行道顶架设的遮阴蓬一样的保护行人网架,快乐的心情促使我不自觉轻快跃起抓住头顶支撑蓬布的松木横梁做了个引体向上。漪雪拍了一下我悬空的大腿,笑声爽朗着说:“真能得瑟。”玩笑是这么说,漪雪畅快的眼神分明是在赞赏我富有的青春活力呢!
我和漪雪伴行到“兴国路”头的“腾飞立交桥”时我又看了下表,十二点五十四分多点儿,离下午一点上课仅剩不到六分钟的时间,我立刻有些慌乱了,忙提议说:“咱们往回跑吧?”漪雪轻盈优美的迈了一大步,表示偿试一下,然后爽朗的笑着说:“我行。”听到漪雪的赞同我拨腿起步,漪雪紧跟上拉住我的左臂说:“不要这么夸张吗!没关系。”我停下来一脸焦急着说:“不跑上课得迟到了。”漪雪沉稳的说:“晚点儿也没事儿。”我只好改变主意说:“那咱俩走快点儿。”漪雪迈出调皮般的快速步履,引我不时的重复抬头低头,看她言语间笑的表情和可爱的走路的样子,她的每一颦一笑和每一个举止动作都极富美感,深深地吸引着我,让我看在眼里喜欢在心。
我们快乐地行走在回校路上,阳光清新地照耀在我们身上、脸上,映入我们眼中的是披着阳光令人心情豁达的西山路上鲜亮美丽的街边景物,萌芽在我们心底的是青春韶华含苞欲放的情感之花。
我和漪雪经过紧张却极开心的赶路急行,终于在距上课时间一点钟还有五十三秒的时候到达学校楼下。
我这一路焦急的心情还不等平静下来,就即刻被一阵心惊肉跳覆盖了。原来看到我领女生出去的同学们一直在爬窗等候,见到我同漪雪并肩踏入校门便在楼上发出祝愿的呼喊。
我转脸看漪雪,她一直喜悦灿烂的面庞现出一幅羞嗒嗒的难为情的红。
但漪雪这面庞久久无法褪去的羞红,掩盖不了她眉宇神情间暴露出来的暗自喜悦的心情,就如同我的心一直狂跳不止,那是喜悦的跳动。
从这一天起我和漪雪迈出了交往的第一步,开始了经常在白天结伴外出培养我们纯真而美丽的情感。

十月十一日是星期一,清晨我从家乘长途客车赶回A市回校上学,照旧看到漪雪和方露在四楼室外楼梯缓台上守望着校门,当我们呈现在彼此的视野里,我迅即欢喜的心正欲感受固有的热情招手,却见漪雪冷酷的转身带方露离去。我产生不祥的预感,心怀无限疑惑走上四楼,一迈进走廊就见漪雪手持我的小录音机在方露的陪同下向我无情的走来。
“录音机还给你。”漪雪边说边递到我手上。
“你接着听吧。”我大方的说。
漪雪直截了当甩给我一句愚意明显的话:“我不爱听了。”然后抬腿要走。
我同时强作潇洒大步离去。
这一天我都无心听课,感觉灵魂出窍,头脑一片空虚,在这个陌生的城市身边唯一一位关心我的人就要失去,留下的心灵空洞却无人来慰藉。我在撕心裂肺的痛苦中苦熬到放学,妄想回到住处一觉睡去将忧愁烦恼通通忘记,而这种说不出的心痛折磨得我翻来覆去。听说靠着酒精的麻醉就能够睡去,我买了一瓶“鸡西元曲”,虽从不饮酒,但迫于消愁硬是让自己达到了浓浓醉意。这一刻我方体会到酒入愁肠愁更愁的滋味。我从不轻易流下的泪水当着同院安慰着我的女生的面不由自主的涌落下来,让我深刻感受到,我的生命里不能没有漪雪的存在。
第二天,我照旧清晨六点来到学校走廊里看书,我校早课七点半开始,此时校园里还是一片肃静,我妄想着漪雪见到我时会如往常一样主动热情的向我打招呼,让昨日的伤心成为一场没有发生的梦。
窥视到漪雪手端洗脸盆向楼下走来,我提着的心终于找到一点安慰。我和漪雪初识第二天清晨我是在五楼洗漱室与她相遇,自从她和三位好友去我住处玩了一夜后我便天天会在四楼洗漱室碰到她,她是唯一一位舍近求远走下两个楼层来四楼洗漱的住校生,这让我一直深信漪雪是专为与我的一句问候而故意走下两个楼层洗漱的,今日她没有改变习惯躲避我,表明与她还有发展关系的希望。
我如往常一样背过身脸朝向窗外,眼前呈现着城市里美丽的景像,而我的大脑一片空白,静心等待漪雪笑着喊我:“雨诺,你来了?”我把耳朵竖得好长却只听到出奇的沉寂,忙转过头,漪雪史无前例的在我面前不远旁若无人的优雅着走进洗漱间。我的心猛一阵空前的失落,浑身无力的倚靠在窗前。这段时间我已养成习惯,每天清晨都会在这里听到漪雪从我背的传来的问候,彼此的眼神总会有一段温暖闪亮的交汇,若是今晨感受不到与漪雪目光对视的乐趣,我不敢想这一天我该怎么度过。
漪雪娇小活泼的身影散发着青春的飘逸走出洗澡间,连我最后的等待都落空了,漪雪没向明知我存在方位看一眼就朝楼上走去。我豁出脸皮抓住最后的机会向着美丽的背影喊了一声:“漪雪。”漪雪没有任何反应,眨眼间在我视线中消失。我一直悬着的心倾刻坠入谷底,死一般孤寂。我认为在肃静的走廊里我喊漪雪名字的声音足以振动她的耳膜——漪雪是在纯心冷落我。
上午九点,一个半小时的第一节大课结束的课间休息的时候,我与漪雪同寝的几位女生闲聊,平是为我传递漪雪信息最多的好心王彩丽向我透露说:“漪雪姐这几天总是有心事,闷闷不乐的,心情很不好,……。”听了王彩丽的讲述我的心情缓和了许多,原来漪雪和我一样很失落、很难受,可漪雪是为什么事冷落我而又独自伤心呢!这种事我不宜直接去问漪雪,如若她说我们原本也不是朋友我也无话可说,毕竟我们不曾有任何约定,我只能独自胡乱猜测。
中午,我决定去买双皮鞋,谈不上是打扮自己,至少别太寒酸。我吃完午饭直接来到中心商业区北端的“第二百货商店”三楼的鞋制品柜台前挑选样式。也许是应验了那日方露为我算的卦,会有贵人相助,巧遇林峰走到身边,问我:“卖鞋?”我说:“漪雪不理我了,我得像点儿样儿,多给她些好印像。”见我很是认真的样子林峰发出诡秘的笑,安慰我几句就走了。我鉴别好皮质,买了一双尽显男人刚毅的军勾皮鞋,穿在我期待已久的脚上,走起路来风度了一些。
下午放学,我刚出教室门就见林峰等在门口,叫住我说:“我在自习课上骗漪雪说,你向我说晚上要约我们(指漪雪、方露、林峰)去看录像,我看漪雪有意思,又给你说了好话,现在你去找她准行。她这两来像没了魂儿似的,看上去很在乎你。”我不太自信有些犹豫。林峰看出我的心思,歉意的笑着对我说:“有一天我去你住处,你向我们(指林峰、曲佳玮、佟颜明)讲述自己的对象如何漂亮,如何出色,我怕你骗了漪雪前天就对她说了,没想到她不理你让那么伤心,看你特别在意她我今天想帮你一把。”
那天林峰与我全租一室的两位男生曲佳玮和佟颜明一起鼓吹自己的对象,我怕说没对象丢面子就张冠李戴的编了一场,没想到传到漪雪耳朵里让她这么在意,使我更增加了对她的好感。
当走廊里闲人散去,我攀上六楼走到第三女寝室门前轻轻敲了两下门,开门的是我的同学张春霞。“我找漪雪。”我说明来意。张春霞笑着回头叫了一声“漪雪姐有人找。”我心中美丽可爱的漪雪便一脸严肃出现在我眼前跟随我来到走廊一角。我装作这两天什么也没有感觉到,仿佛任何疏远都没有发生,如从前一样拿出两本作业本,“我来送财会作业让你帮抄。”漪雪没有丝毫犹豫伸手接过本子。这一步试探很成功,如若漪雪不肯继续与我交往又怎会照常为我抄作业。心里有了底儿,我语气诚恳的说:“晚上和我一起去看录像好吗?”看漪雪静立着若有所思,我补上一句说:“方露和林峰也去。”漪雪的眼睛婉尔的瞟动了一下,头指向左前方优美的斜点着说:“行。”但由始至终都没有给我一个笑容。我一直喜欢的是漪雪的活泼好闹,热情奔放,整天笑声不断,而此刻看到漪雪一幅严肃的样子时那眼睛婉尔的瞟动所肆放出的睿智而美丽的神彩,和点头时用力度、顿感及适宜优美的角度展现出的天性的可爱,让我感受到她无论是动是静都富有个性,都有掩藏不住的魁力四射出来。
我和漪雪、方露、林峰四人走出校园来到“A市少年宫”,走进二楼的录像厅,能容纳七、八百人的放映厅里只坐了稀稀寥寥的六、七十人,且都在前排,方露牵着漪雪的手挨坐在靠后的周围无人的两个座位上,林峰见状要求方露陪她去后排,方露固执拒绝,亲热的挨着漪雪像要保护漪雪的样子。林峰看了看我,拉起方露的手硬是把她拽起了身,漪雪稳坐原位一动不动,毫无不舍之意。方露没了办法,眼盯住漪雪不情愿的缓缓松开了手。黑暗的录像厅里本无法看清人的神情,但我分明感觉到在方露关切的目光下漪雪投以的坚定神情。
终于只剩我和漪雪单独二人,我首先向漪雪澄清我那天在我住处对林峰他们说的谎话,漪雪有些怀疑的样子,要求我坦白有过的感情经历。
我诚实的向漪雪讲述:“我读初中时先后有几位女生当着众同学的面整天明显表现出对我有好感,同学们都看得明明白白,但我一个都没追,你是第一个。”
待漪雪渐渐信任了我的为人,我就说:“今天我急忙抄来一段情话准备送给你,还没来得急工整抄写。”漪雪表现出兴奋急切的样子盯住我说:“没关系,拿来我看看。”漪雪索要的同时发出一刹闪亮的眼神。我感受到这样高亮度的眼神里包含的内容,激动着掏出皱褶的小纸团,漪雪伸手握住跑到左墙边亮度微弱的红黄组合灯下低头小心展开认真的看起来,“春天的风吹拂在花丛中,痴心的蝴蝶在美丽的花丛中飞舞,蝶想要与花相恋,不知花儿愿不愿意。”
漪雪看完让她深感幸福的话语挂着满脸激动的笑意坐回我右边,我真诚的说:“这些话虽然是抄来的,但表达的正是我对你的心意。”漪雪是一个天真到无邪的女孩,我的几句好话便轻易赢得了她彻底的信任,主动向我坦白了读初中时发生的一段感情经历:我上初二头半学期末的一天晚上放学,天已经黑了,我孤身一人往家走,路过铁路桥桥头抗日战争时期日本建的岗楼时从里面窜出一位喝醉了酒走路摇晃的中年男人,劫住我说:“小姑娘操B呀?”我没敢相信这个从漪雪舌尖轻柔滑过的敏感字眼儿,打断漪雪的话问:“你说什么呢?”“反正就是那个意思,也没什么不好的呀。”漪雪羞涩的笑着加以解释,但没有尴尬反饱含亲切。这让我意想不到的看到了漪雪纯净的内心,即便是初次与我夜晚约会也毫不避讳什么,因为在她心里的爱是纯净的,所以与爱有关的一切她也感觉纯净,依如她纯净的少女的心,不含一丝晦暗,天性无暇,我喜欢。漪雪继续说:“我听了吓得拔腿就往家跑,不久转来了一名男生叫吴浩然上学正好途经我家,我们就天天同行。后来节假日也总想和他在一起,但是我们没好上。”
随着交流的深入,我试着握住漪雪细嫩的小手,一点点拉近我多情的脸庞,死扣到我激动得红热的脸颊皮肤上轻柔的游来滑去。漪雪欲抽回小手,说怕同来的二位看见笑她轻浮。听出漪雪的本意并不想逃避,我开导漪雪:“光线昏暗她俩看不见。”然后我带着漪雪的小手滑移到我饥渴的嘴唇上,人生第一次亲吻了女孩的一部分肉体。品味漪雪细嫩的肌肤,嗅着她散发的香气,我的心幸福陶醉,喜悦狂跳,为一位纯洁可爱的女孩即将进入我的怀抱,这样的幸福感我凭生第一次享受到,真的是无法形容的美妙。
走出少年宫已是晚上八点钟,我和漪雪飘飘然着不知上演的剧情,但无非满腹收获,心中崩射着蒙胧的爱。踏着夜路送漪雪回校的归途我们二人心潮澎湃起伏,彼此含蓄的谈论着最关心的爱情话题。我和漪雪从这一刻起共同努力拉近心与心的距离。

十月十九日下午放学,我走向教室门口又见漪雪背倚对着门的暖气片向门里张望,我迈出室门,她又主动带我出去玩。对于这座城市我没有漪雪熟悉,只能由她引领。
这晚漪雪先带我来到近郊散步,伴行在漫天星光下诉说甜蜜醉人的情话像我们这样渴望情感交流的人不需要任何附加的方式,只要彼此相伴,就是这样在平地上走来走去交流心绪也都感觉要幸福死了。我俩就是满怀这样的心情在南郊的“鸡恒路”上重复往返,共同编织一张蒙胧的情网。
当天色逐渐昏暗,我走回城市进入“煤机厂”院内,漪雪带我辗转来到一张隐蔽的长椅上。这里被成排的柳树严严实实的与厂路隔绝,恬静幽暗,我决定就在此时此地向漪雪提出确立关系。
几天前我请漪雪去了录像厅长谈之后,这些天她总是没到放学就早早站在我班教室门口等我,因为我没有事先约她,给我感觉这位女孩好主动勇敢;她能每天面对迎面相视的四十多双注视的眼睛毫不羞怯,又让我明白她已经对我感情很深。我们在一起漪雪常教我认识这个城市,向我介绍让我新鲜的一切,早我一年来A市住读的漪雪在我面前就像个神通,我则好似初涉人世的小孩,向她学习在这里生活的经验,聆听她讲述在这里发生的故事。
外表小巧玲珑活泼可爱又颇具成熟聪慧的内在魅力的漪雪对我的吸引力相当巨大,令我鼓足勇气,带着心跳的颤抖有生以来第一次面对一位女孩大胆表白:“我们做对知心的兄妹好吗?”
漪雪满脸惊讶,语丝缓慢无力着反问:“这好吗?”
我从漪雪的表情和怅然若失的语气领会到对我提出做“兄妹”而不是“恋人”极为失望,我真切感受到了漪雪想与我成为恋人的愿望,心情万分激动,八天前漪雪不理我时积压在心底的委屈顿时失去了理智的闸门,一下子奔涌而出,我甚至比那天更动情,但我不愿显露出脆弱,极力控制泪水,却控制不住心中的激动和委屈。
漪雪被我的表现惊呆了,站起身后退两步木然着立直在我面前,目不转睛的注视着我,许久以后才恍有所悟,发出少女难为情的美笑从裤兜里掏出一只花手帕递到我眼前笨拙的安慰我说:“雨诺,别这样……别这样。”
我担心漪雪把我的情深而泣误解成脆弱,连连用她递来的手帕擦去眼中的泪,而决堤般的泪水总又迅速涌满双眼。我觉得这样在女孩面前流泪很丢人,急忙向漪雪解释:“我可不是个脆弱的男孩儿,是爱你太深却压抑太久,一下子证实你对我也是心怀此情我太激动,我也不想这样,可是我控制不住,你别笑话我。”
漪雪偏偏笑着逗了我一句:“你真没出息,快别掉泪了。”
我从每次擦去泪水的一刹那早已看到了漪雪难为情的美笑中闪耀的幸福,我清楚漪雪在为我的痴情而激动,就向她倾诉了八天前的那场心痛。“上个星期一我满心热情刷了头型又染了黑发,力求在我们关系进展的关键时刻多给你些好印像,结果我到学校见到你时你都没用正眼看我就无情的把小录音机还给我,而且再也不理我了,让我的心伤透了,周末分开时你还很热情的向我道别,怎么两日不见你就对我冷若冰霜了,我想不通,感觉对我不公平。那时我们的关系又不适合直接去问你,满心的疑惑找不到人化解,只能任它窝在心里。晚上回到住处同院的三位女生看出我极为伤心,一起安慰我,还出主意陪我玩扑克。我什么兴趣都没了,心里空落落的难以承受,只好买来一瓶‘鸡西元曲’借酒消愁,结里一点也没能缓解我内心的伤痛,整个身体都摇摇晃晃不听使唤了,我的心却始终清醒着无法被酒精麻痹。那一夜我过得比一年还长,曲佳玮和佟颜明一夜都没回来,只有我独宿卧室泪水簌簌的往下淌,周围没有一个人,我不再努力控制,我觉得生性坚强的我在这个游戏爱情的时代能用一颗真心来爱是很可贵的事。”
漪雪听了我情深至极的倾诉更加的喜悦,面带温柔笑意着追问我:“你怎么这么重感情呢?”
“我天生就特重感情,所以我爱你很深还只提出和你做干兄妹,因为我怕相爱又会有分开,反而关系疏远。你是位浑身都是优点特别可爱的好女孩,对我太重要,若是能与你这么好的女孩以兄妹相处下去我就已是幸福死了。”
……
我也不知道这一晚我怎么这么不害臊,一鼓作气把尴尬的,肉麻的,不要脸的心里话一字一句全说了。漪雪深入了角完我的感情,表现出满心十足,满面柔情,明显她的心花已是怒放,口中却没对我们建立什么关系做草率决定,谨慎着计划说:“那我们先试处几天对象,我感觉能永不变心了就告诉你,否则我们就做一生的干兄妹。”
我们喜悦缠绵到了一惯分开的最后时间,晚上八点半——而今天不同了,我们俩人的心几乎没有了距离,还加深了一份情感,决定再去散步,不愿面对想念。我提出去中心大街,漪雪却说地处市内怕被熟人看见,执意要我们顺煤机厂院内向银河小区方向延伸的偏僻的火车道划一条爱的路线。在这个没有月光的夜晚,我们在漆黑的天色里挽着手并行在两条漫长的铁轨中间倾诉情感,仿佛乘上了爱情的列车,我们急于到达幸福的车站。迎着阴冷的夜风,我们用激情火热的心交谈。
漪雪在中途提醒我说:“我母亲讲过有的恋人延火车道漫步,谈起情来精力特别集中,来火车都听不到。”
“那咱俩别在这里走了。”我直言道。
漪雪笑着:“我愿与你生死相伴,只要咱俩在一起我什么都不怕。”
我握紧漪雪我手照旧向前漫步。
见我无动于衷,漪雪忙说:“不用来真的吧。”
“哈……哈,我看你是不是跟我说假话。”我逗趣道。
漪雪还我以同样开的心笑,拉我迈出铁轨来到路基上。
漪雪开始直截了当问我正题:“你喜欢我什么?”语气动听至极。
“喜欢你性格好。”我答。
漪雪立刻不高兴了,表情突变严肃冷淡,我想是因为我没说喜欢她漂亮。
漪雪又问我:“你怎么会看上我呢?”
我忙缘场,“你心好,会关心人,善解人意,头脑聪明伶俐,外表还十分漂亮可爱。”
漪雪高兴了,还有些害羞不好意思看我了,目视向前方满脸得意的嘻嘻的乐。
我从漪雪的问话和反应感觉到她极重视我俩之间的感情,是认真的,不是那种随随便便与人相恋的女孩,这让我相信漪雪极为自尊自爱。
我们一路交心诉情,走到了远在城市边缘的钢铁公司旁才调转脚步。返回的归途,我们二人已是透彻的了解完了相互的感情,痴痴的爱慕不再是蒙胧的虚空,紧密交织在一起的真情已将我们的心灵融会贯通。初次感受着来自青春少年的爱情,我们心漾无以言表的欢欣激动。
又一次路过一组信号灯下,我荣幸的眼眸再次被漪雪的两片律动的红艳丽唇吸引,情不自禁的说:“你的嘴长得真好看!”同时顺手用中指向漪雪的唇中央点了一下。
漪雪没做丝毫躲闪,却好似惊恐的闭上眼睛,“呀——”的尖叫一声。漪雪的这种反应强烈得虽有些好笑,却让我感到,她的清纯不可侵犯。
就是这个让我记忆深深的夜晚,我和漪雪开始了直接用爱情相互表达情感,并且也是从这一晚起,漪雪在我心目中的印像好得无法改变。

十月二十日中午,我吃完午饭沿公路走回到学校门前时,见漪雪、方露二人正从对面的新华书店走出,我快步追赶上去邀请了她们一起去逛街。
我、漪雪、方露,三人自“西山路”一路谈笑风生直漫步上偏僻的“兴国西路”。只这样在平常的路边人行道上踱步伴行我的心都有种不同寻常的美,因为有着心爱的人伴随,再简单的漫步也能酝酿出甜蜜的滋味。
我们一路上都在不停的谈着、笑着,总有叙说不尽的开心话题。十七岁的我们对许多神秘的东西都充满着强烈的向往,在奔赴的路上总产生无以形容的美妙至极的感觉,比如我和漪雪在一起的时候仿佛眼前的整个世界都为之鲜亮起来,连每一口呼吸也都变得格外芬芳。
漪雪行走在我和方露中间,不停的左顾右盼着交谈,脸上时而击起一波接一波的发自内心的灿烂的笑,我问:“你为什么总是这么开心?”
漪雪快乐着直白:“人有喜事精神爽啊!”一句话把昨日与我约定下偿试相恋的喜悦之情直接抒发出来,毫不做虚伪掩饰。
这是一个怎样的女孩,虽然性格开朗大方但在众人面前也是很具有羞涩腼腆的女性特质的,面对我却敢于这般大胆表白,不藏心事,是多么信赖依偎我。感动即刻自内心四散而出蔓延到我周身的每一个细胞。
漪雪不单富有言语的个性令我怡悦,还具有举止的不羁让我时常受到撩拨。
常常在谈话间,漪雪暴笑时急速转头对视方露,她脑后的马尾辫就会翩翩扬起,猛地抽打在我的脸上,让心一阵悸动,感到很意外的舒服,氧氧的,仿佛被心爱的女孩轻拂我的脸颊,且留下缕缕少女的发香令我回味无穷。
漪雪会即刻向我歉意又似刻意的娇美的笑,让我的心禁不住为她生动的情态倾倒。然后她却“屡教不改”地让马尾辫重复抽打上我的脸庞,不断引发只有我俩能体会的快乐在相互对视间荡漾。
相识一个月以来,我们之间发生的每一件小事都能被漪雪灵动可爱的演绎,成为令我回味无穷的插曲,现在这位女孩正在走入我的生活,不知今后有她相伴相随的时光还会生出多少未知的乐趣。

十一月五日的傍晚,我和漪雪在A市交通主干的“兴国西路”漫步了好长一段时间,又来到安静美丽的“穆凌河”边,继续着蜜语甜言。登上河面上新建造完成的宏伟的“西大桥”,我们的爱情也在这里开始正式搭建。
由于配套建设没有跟上,这座桥只衔接萧条的北环路,而不与任何一条市内公路直线相通,尚未发挥作用。繁忙的车流人流依然聚集在相距不远的直通中心大街的东大桥上穿行,长而宽阔的这座新桥上就只有我和漪雪两个人。站在高高凌架于河水之上横空连接两岸的大桥中间,我们二人双手同扶东侧的一根栏杆,共吹着微凉的秋风,欣赏着旖旎的夜色,撞击着年少的心扉,沉浸在异性间亲密相处的喜悦之中。不知过了多久,漪雪庄重着递给我一封短信。
   
雨诺:
    初恋是这么惶恐,我多想走出你的世界找向往日的宁
静,但我心中的激情却把我紧紧的拴住。你是我寻觅已久
的最好男孩,我们可以正式相爱了!你放心,假如我将来
变了心你怎么处置我都行,就怕受骗的不是你,而是我。

读完漪雪满怀真情的话语,我将她的情书珍惜的揣入右襟的衣兜。我相信漪雪是一位重情的女孩子,我们之间必然会上演一幕或一生一世绝美的浪漫爱情故事。我早在上中学时就计划将来一定把我的初恋写成经典美文,千古传诵。所以我要把与漪雪相恋的每一件记录我们情感发展的东西好好保存。
漪雪见我把她递来的情书保留起来,执意向我索要,“你还给我,外一将来你变心了,留下这些东西对我不好。”
“你放心,我决不会有离情别恋的一天,若是咱俩终有分手,提出者必定是你。”
漪雪坚定的反驳:“时间的考验会证明我的真心。”
出于对现实的考虑我对漪雪挑明:“忠情的信念表明你我都很诚心,但是岁月在变,社会在变,将来你我会变成什么样子谁都难以预测,但是你得保证在我毕业前决不变心,我不想有一场伤心的初恋影响到我的学习。你写的情书很宝贵,不论将来你对怎样我都永久珍藏,决不让任何人知道。”
漪雪表情委屈的向我表态:“你怎么不信任我呢!我是真心爱你的。”
“你为什么对我有这么深的感情呢?”我掩藏不住心中的激动不由自主的反问她。
漪雪满脸的微笑温柔甜美,“我感到你真心爱我,为人心肠好,又真诚稳重,而且聪明,是个好男孩。我跟你班女生在寝室谈论你时,她们也都说你人挺好,优点很多。”
“那咱俩在录像厅把话都谈开了,怎么后来你还对我不冷不热的让我感到你对我有距离呢?”
“哈……哈,我等你正式向我表白呢,我想你要不明不白的用抄来那几句情话马马虎虎跟我好上可不行,我还没处过物件呢!一定要认认真真的与你确立关系才行。”
漪雪感人心扉的话语,相见恨晚的情态,令我更珍惜与她这样浪漫的相爱,猛然一把将漪雪第一次正式拥入我多情的怀中。生凭无比的甜蜜、幸福、兴奋、激动,在这一刻将我们彻底带进纯真爱情的美丽世界中。
漪雪紧贴我前胸的小脸向上仰起,柔美郑重着说:“我将来决不会变心,你会吗?”
“我更不会。”
彼此凝视着对方双眸里涌露的真诚神情,我们拥抱的更紧,共同感受爱的神圣,共同欣赏这夜的美景,两颗狂热的心久久无法平静。
在这个俗称收获季节的北方之秋,在这个永生难忘的桥上夜晚,美丽的爱情心桥就如同我们脚下这座雄跨滔滔河水之上的宏伟的“穆凌河西大桥”,在我和漪雪两颗崇尚爱情的心中庄严落成。

十一月七日,是星期天休息,我和漪雪为了相伴都留在A市没有回远离城市的家。我于上午七点来到“新华书店”门前,赴与漪雪的约会。
我刚站到约定的地点,就见漪雪在公路对面的学校五楼里打开一扇窗向我示意,接着跑向楼梯。看到一身红艳美丽的漪雪蹦跳着走出校门,我立刻挤过占满公路的“假日家俱市场”里接踵的人群,与漪雪在摆满各式家俱的路中相遇。漪雪满脸欢喜并传出激动的气息,我冲动得好想拥抱她入我的怀里,这是我们第一次将要一整天在一起,但还是决定找个满意的地方,免得相恋不久当着人群都不好意思。
我们走过不长的一段街路,来到一所周末里宁静的校园“卫校”,这里广阔美丽,不但多幢教学楼华美矗立,还有多处平整的大广场,有大片的杨树林,所有的一切由高高的围墙与城市的喧嚣隔绝开来,环境雅致景像清新。带着共走千山万水的心情,我们幸福的搂抱着踏遍蜿蜒的迢迢林间小路,在每一寸土地上印下我们真诚相恋的浪漫脚步。
当我们走进群树环绕的“六角亭”中歇息谈心,漪雪对我深情的讲述了一件她心中的隐秘:“我们刚认识不几天的一个下午放学,我上楼时碰到你领一位女生下楼梯,我问你干什么去,你说领她去照相,我心里猛一凉,以为跟你没戏了。我伤着心跑回寝室,把头探出窗外,一边用眼睛瞪你,一边在心中骂你:怎么这么快就勾搭上女生了。”
我撩过一个挑逗的眼神说:“你真不要脸!”
漪雪向我温柔自豪的笑,续讲:“那天晚上我一夜都没睡好,我总是担心你和那个女生处上对象。”
我向漪雪解释:“那回我们是第一次说话,她问我哪里有照相馆,我见她连市面的店铺都不熟悉就出于班委的责任心带她去照贴学生证用的一寸黑白照片。”
漪雪欢喜着说:“没想到你不光心肠好,还很有责任心。”随后倒入我的怀中温柔的谈起我们肉麻的情话。
午间我和漪雪来到“园林路市场”西出口边各吃一碗馄饨,每月共计一百九十元生活费的两位穷学生经常是这样简单共餐,但我们从来都很快乐,因为我们心中相信——“人世间最美丽的爱情多数发生在最艰苦的生活中。”就是这样一元钱的标准,漪雪还是心想着我,吃到一半,她说:“我吃饱了,这些给你。”我知道女孩子都饭量小,就傻傻的吃了漪雪剩下的半碗,放下碗筷,我问漪雪:“你真吃好了吗?”漪雪开心着说:“你们男孩饭量大我怕你不够吃。”漪雪的回答使我迅感惭愧,又叫一碗给漪雪,被她阻止。——这样也好,就把你对我的每一次关心都保存在我的生命里,不让它被岁月带走,要让你所有的爱永远温暖着我心田。
下午,我买了两袋冷狗面包和两袋爆冰饮料带漪雪来到“少年宫一楼全是沙发包厢的录像厅”,不是看生动画面,是为了感受心情,紧紧依偎着拥坐在朦胧优雅的环境里,沉浸在充满爱的故事中,欣赏情义绵绵的剧情,我们一对饱含真爱的心更猛烈的沸腾。这样的感觉让人幸福,让人心醉,更让我有了勇气大胆的向漪雪光润细嫩的脸蛋上印上我人生中的第一个吻。漪雪那从未被情人的嘴唇触碰过的娇嫩肌肤立即泛出滚滚烫人的热浪,发出讨人喜欢的惊喜的笑。看到漪雪激动幸福的表现,我大肆将热吻疯狂的爬满她红润了的脸庞,直到她主动狂热的送上美丽纯洁的芳唇与我亲密接吻。
这是我的人生初吻,我还不知道与别的女孩接吻会是什么情形,但我即刻凭感觉断定漪雪的吻是最适合我,最让我舒服的。她是这么主动又狂热,用一双樱桃小口把我的双唇包裹在她的两片芳唇之中纵情柔吻,我偿试挣脱出来去包裹柔吻她的双唇,却感觉极不舒服,只好恢复服服贴贴的被漪雪柔吻于口中。
我正幸福在初次与女孩芳唇的吻触之中,漪雪即发出一阵惊异着问我:“你不会打口条啊?”我不解:“这不正在做吗,怎么叫不会呢?”漪雪笑言:“你把舌头伸过来。”我莫名着伸出舌尖,即被漪雪狠狠吸入口中,那狂热的用力简直连我的舌根都要被吸出。太爽了!我一直以为打口条与接吻是一回事呢,还从来不知道原来接吻还包含这样美妙的深入行为。可漪雪怎么就会知道呢?我追问漪雪,她说跟女朋友聊天谈论中学的,看漪雪那么清纯真诚,我相信她。就急着学习去吸吻漪雪的唇舌了。我们沉浸在初次体验的贪恋之中,越发吻得默契,吻得开心,吻得欲醉。
就这样在漪雪的言传身教中,在这个平凡却难忘的下午,少年宫录像厅里,我与漪雪进行了我们共同的人生初吻,我们练会了用调皮的唇舌在彼此芬芳的口中搅拌我们纯真的爱情。
开心激动一整天,傍晚我们进入时常光顾的“煤机厂”大院,坐到柳树遮掩的那张长椅上畅谈,漪雪触景生情向我讲述了她在这里发生过的思想活动。“你在这里向我表白情感那天,先说与我做干兄妹,我的心一下子凉透了,我怕你没有与我触对像的意图,我怕得不到你。我曾对方露说过,很多女孩被男孩一追就同意了,太轻浮,追我的男孩不求我十次我决不同意,那天听了你的话我的想法一下子就改变了,怕装下去你真与我做干兄妹。你看我不高兴,又说太喜欢我了,怕相爱又会有分开,才想要做干兄妹,而且激动得哭了,我的心一下子就随你去了。你说不让我轻易与你相恋我才得以装一下,说考虑几天,其实我当时心里就同意了。”
听了漪雪的讲述我无以形容的喜悦。她属于那种大方开朗好接触但却不随随便便不好追的女孩,她可是一直想男孩不求她十次她决不同意的;她的性格和为人注定了人缘很好,讨人喜欢,朋友很多,但至今没有与哪一位男友有超越友谊的亲密相处。这一切表明她是多么自爱又完美的女孩啊!漪雪离家在外已是住读一年都没有处恋人,却是被我一次倾情的表白降服了,这样的相恋对象太可贵了,这样的爱情开始也太美丽了,我简直要被这样纯情美好的相恋陶醉死了。

十一月十五日,放学后我和漪雪漫无目的的游荡在这座美丽城市的街路上,我们经常就是这样沉醉在爱与被爱的幸福中徜徉,不追求对于我们来说还有现实的吃、喝、玩、乐的消遗。在我俩纯真的心里,感情纯洁得只有爱,相伴就是幸福,有爱就是一切,别无它求。
我们穿过“园林路市场”漪雪止步在出口前的街头,回眸给我一个犹豫的眼神,我即刻心领神会,五指岔开,将手掌罩在漪雪头顶任意方向一转,她就随同我掌心旋转的方向灵活转身。双臂配合转动有一个旋转张力的适度抬起,动作俨然是一位活泼的小女孩,表情快乐可爱的笑着,好似为受到我的摆布,又也许是为这样的游戏。
一路快乐的伴游到了“儿童公园”旁,听到小贩的叫卖,我们走进公园门前的公车站里寻声找到卖主买了十个韭菜鸡蛋馅的包子,就来到“北环路”散步。我忽然把吃剩的最后一口包子逗趣的塞向漪雪的嘴巴,漪雪大张开口接入嘴里,脸上同时浮现出特别娇柔的笑容,津津有味的细品着,咽下后伴着开朗的笑声说:“这是福根。”我最喜欢这样开朗的人。跟漪雪共处常能逗得我开怀大笑,与她相伴可以无拘无束,有时迎面走来非常清秀高挑的女孩我会逗她说:“看人长的!”漪雪则常会鼓劲儿道:“快追、快追。”当然也有装生气的时候,但从不往心里去。
我们漫步到北环路旁的后门进入“河滨公园”,此时天色已晚地上白雪皑皑,初冬萧瑟的园中只有我们两个人,惬意而甜蜜的伴游在这洁白纯净的雪的世界。环绕冰冻的园心湖留下快乐悠闲的两串两伴的脚印。我们牵手通过湖面的浮桥游戏到湖的中央,攀爬上湖心假山,漪雪背倚峭壁,我站到她面前,没有去拥抱她,而是双臂搭过她的肩头,手掌扶在她身后的峭壁上,仿佛将她环在我的世界。
静静着四目对视片刻,我发出歆羡的目光说:“你很美。”漪雪绽放幸福的笑将头埋入我怀中,左侧细嫩的脸颊紧贴在我胸口上。我移动双臂拥抱住漪雪的腰肢,同时俯下头,漪雪暴露在皎洁的月光下的圆滑的鼻廓和柔美的面部曲线从这自上而下的角度映入我双眼,我忙说:“从上面俯视你,更美。”漪雪暴发出异常惊喜的笑容清爽着说:“可算找到最佳角度了!”
我陶醉的欣赏着漪雪讲话时面带笑意的温柔的样子,又说:“你真是太可爱了,我太喜欢你了,让我抚摸你的前胸好吗?”漪雪先是一遍遍拒绝,而心灵的防线还是被自己的爱情攻破,轻轻认真着掀开洁白的内衣,羞怯直白我低着头说:“你摸吧。”我急切的伸手进入衣下,人生第一次触摸到这柔软而富有弹性的高高耸起的只有异性身上才特有的让我心怡已久的东西,我心幸福万分。一位自重自爱守身如玉至今的女孩,把人生第一次让男孩抚摸肉体的权力献给了我,这样的信任和爱让我快乐,让我兴奋,让我感激。无以名状的美妙感觉在彼此之间汇流的时候,我看到漪雪发出了少女羞涩甜美的笑和纯情凝视我的眼神,她的笑容和眼神放射的天性的纯洁与清澈是这样令我前所未有的喜欢,她的羞涩含蓄之美是这样摄魄而迷人。
在这个月朗星稀的夜晚,白雪映射的世界,入夜的公园湖心假山上,我们一对小恋人完成了又一步亲密的接近,我们之间的爱正在走向更完整,我们俩人的心正在向对方更透明。皎洁的月光始终照耀着漪雪青春的脸庞,她娇人的美容深深映在了我充满爱的心上。

十一月二十日星期六,下午四点多钟我独自在卧室背诵俄语,门铃响了好多声我才不耐烦的去开门,万没想到是漪雪和方露来找我。漪雪中午见面时告诉我下午和同学们玩去,今晚不见面了,而她居然又会来找我。一见面,漪雪惊喜的笑着说:“哈哈,你总算没走,我怕你这个周末回家催方露一路陪我跑来的,我还一个劲追她陪我跑快点儿,可算没白来。咱们一起去林峰那里玩一晚上,他同寝的人都回家了正好有地方。”
我高兴着收拾好书本跟漪雪和方露出了门,由“西山路”来到“南园路”,方露家就在路旁,她说有事回家一趟,约好我们在林峰处汇合。剩下我和漪雪两人,先买了夜宵,后通过“中心大街”又走上偏僻的“鸡恒路”。
紧张的赶路中漪雪也不放过向我倾吐心里话的机会:“下午我们一帮同学在林峰那儿玩的可热闹了,我总想着找你来和我一起开心,可是你得上课。等快到四点其余人都走了我就和方露商量把你找来咱们玩一晚上。”
我被漪雪自己快乐时还想着我的有心感动着,畅言道:“我也是总想和你在一起,今天说好不见面了我都无心回家,没想到你就真的来找我了。”
听了我的话漪雪的样子更加快乐起来,语气可亲切了:“我现在觉得和你可亲了,跟咱们俩班的同学聊天的时候我早就不叫你雨诺了,就说‘我那位’,这样我觉得可自豪了。”
……
夕阳悄然隐退,天边只剩下彩云拆射的几缕余辉,路边徐徐亮起了街灯和霓虹,漪雪急忙催促起我:“我们跑吧,过了五点就进不去宿舍了。”
我和漪雪牵手小跑起来,在只差不到两分钟封门的时候到达了“机电总厂宿舍楼”,谢天谢地守门人不在,没有遇到担心的麻烦,我和漪雪顺利进入了男工宿舍,与方露和林峰在三楼的319寝室汇合了。
我们先快乐的打起了扑克“五十K”,漪雪和方露两位女孩调皮的使用着耍赖的本事,不是出的牌被我或林峰谁管上就拿回去重出,就是抢看我和林峰手中的牌,等等伎俩层出不穷,玩得是热热闹闹。最终竟是我和林峰一伙率先积满一千分取胜,按规定败方同性二人得接吻三次,而漪雪和方露死活不肯履行。经过二位女孩一翻谄媚的软磨硬泡,我们两位男士大度的做出了让步,接受了她俩学狗叫的请求。两位女孩极难为情的发出羞涩得像小绵羊一样软绵绵的“汪、汪、汪”三声狗叫声,我和林峰被两位女孩滑稽的表演逗得捧腹大笑。不知是否因此招来了查宿组,除林峰外我们都跑到洗漱间躲避。当我们三人重返回这间寝室的时候眼前一片狼藉,遍地撒满了零碎的扑克纸片,但我们的心深感幸运,躲过这场“扫荡”,留给我们的将是一个安宁温馨的夜。
我们把房间清扫整洁,拿出我和漪雪事先准备好的饭菜,四人共进了夜宵,然后铺放被褥准备入眠。这时敲门声意外响起,开门却是虚惊讶一场,不是查宿的,是他们三人的男同学汪子建,本是来找林峰排遣寂寞的,却撞见我们两对热恋中的情侣正要共室而眠。无奈出于避闲考虑,两位女生拼命挽留这位打了招呼就告辞欲离去的不速之客。真难为这要脸面的女孩子,在已有两位心爱男士为伴的情况下还假惺惺着说害怕,可是虚伪得连自己都脸红呀!
原本以我与漪雪已相处到的感情深度,有此共宿之地她必然会心甘情愿投入我的怀抱,让我爱抚她温柔的玉体,共以我们纯真浪漫的心态自觉伟大神圣地同床共枕、双宿双栖了。
偏偏睡前杀来个汪子建,令我们心不甘情不愿却又不得不很自觉地各上各床、各盖各被,心那个忿忿不平啊!就这样与心仪已久的心上人邻床而居深情对视却又不得接近,这才是名符其实的孤枕难眠呢。
不知是夜色的阻隔使我们仅一床之距却感到远在天涯,还室内另有一名男生的影响使我们心中的爱火无法肆放而痛苦难挡,我们的心情不约而同酸楚起来,漪雪渐渐发出轻轻的呜咽,在这寂静的房间里显得尤为伤感,声声牵动着我一颗疼爱的心。成串的泪水在她深情对视着我的眼中不住的涌出滑落,滴在她头枕的枕巾上,却仿佛滴滴都落在我的心头,让我丝丝的阵痛。
“你伤心什么?”我充满疼爱与关切的问。
“我们处长了你就会感到我很普通,用不了多久你就会甩了我的,我一想就伤心,我怕。”语气流露着无法掩饰的伤感。
我真诚劝慰漪雪:“你放心,我真心爱着你,决不会甩掉你。我向你保证每时每刻都想着你的长处和你对我的好,决不移情别恋。不过总有一天你会和我处够,到那时咱们就做对干兄妹,我永远对你好下去。”
漪雪听着我饱含情义的话语感到些欣慰,缓解了流泪,但心中的忧虑不是我几句好话就能消除的,借助窗外射来的明澈如水的月光,我能看清漪雪仍然一脸伤心的模样。
我轻轻把我和漪雪躺的床拽近些,使得我伸出的左手能够搭到漪雪的床边,牵住她的手,让她感受我的爱护。漪雪的情绪终于有了好转,坚定的说:“咱俩约定,不论谁先提出分手,都做对干兄妹,谁都不准埋怨对方。”我们握手发誓。
这一夜我和漪雪始终没有松开紧握的小手,这样感受对方的存在有利于睡眠,同时彼此也希望共许的誓言能像我们牵住不放的手,永不改变。

十一月二十四日,我和漪雪一放学又来到我校斜对面的广阔美丽的校园“卫校”,这所校园是我们较爱光顾的场所,因为校园的氛围透着一种我们向往的清新和纯净。我俩选择在中央大操场北侧的大阶梯教室房前的一段石台上共坐,这里视野开阔,只是没有休息设施,也没有绿树掩饰,本校学生便无人来此驻足,反而成为一处优美清静的宝地,我和漪雪就在这里远离嘈杂纷扰热切的交流心声。我已是无法记清让我们激动快乐的每一句爱语,但我们交往中的每一次这样即使没能留下长久记忆的谈话内容,也都在我们两位少年的心中潜移默化作了共同珍视的东西——感情,让我们痴痴地相互依赖,相互爱慕。
大概到五点半钟的时候,我牵漪雪从“卫校”的西大门走出,踏上门前的“文化路”,漆黑的夜幕下浅橙的街灯为整条街映照出朦胧旖旎的美,我们俩在这样的夜景中心情甜蜜的向北,向这通往回校的方向漫步。
随着地势的变化眼前视野渐远,我们惊奇的注意到面前居然正对着远处的“金龙大厦”,这是唯一一座在此角度没在被林立的住宅楼阻挡的远处繁华中心商业区的建筑,在漫天夜色的覆盖下身披霓光异彩的本色火红的“金龙大厦”突显状观。
漪雪先开口说:“呀!在这儿能看到金龙大厦。”
“是,在这儿看更美,以前怎么没注意过。”我认真欣赏这独特的美景同时融入有漪雪为伴的美好感受。
突然漪雪一句温声歉意的话即刻令我甜蜜快乐的心绪戛然而止。“雨诺,今晚我不能多陪你了,我肚子疼想早回去休息。”
漪雪生病了!我忙关切的说:“光休息可不行,我去给你买药治病。”
“不用吃药挺挺就好了。”
漪雪这话一出口我立刻明白了,前段时间听我同屋那两位男生讲,漪雪同桌的女生肚子疼得蔫蔫的不爱理人了,他俩就故意撩那位女生 ,还总蹬那位女生的蹬子,说她来月经了,烦死她。这让我知道了女生都会肚子疼,但并没有细致的了解,依然懵懵懂懂,急于趁此时机问明究竟。
我把满心好奇表现成满脸关切:“你是来月经了吧?”
漪雪右转头与我对视,发出亲切含羞的笑,说:“你怎么懂呢?”
“我听曲佳玮和佟颜明讲的。”
“他们真坏,什么都懂。”
听了漪雪撒娇般而不是反感的话语,我大胆地追问:“月经是怎么回事儿呀?”
“你这么不要脸什么都问。”
“我喜欢你,所以想了解你吗。”
漪雪面带柔情向我讲述起了关于女孩的全部事宜。漪雪是位十七岁娇小可爱的女孩,这样的妙龄少女是能给人以纯洁和神秘感受的,从漪雪口中讲述的事无论是描述什么内容都能让我享受到一种温馨。漪雪介绍自身症状的同时插问着我的情况,看漪雪刨根儿问底儿的好奇劲儿,我快乐大胆的详述男孩的一切秘密。街灯迷柔的夜路上,我为一位满脸天真稚气的女孩讲解男孩的秘密,幽幽的暗夜为我们加深着浪漫的感觉,人生第一次与异性探讨隐私的话题又让我们共生亲密无间的喜悦。我们的关系完全进入到了心心相通,无话不谈的境地界。
我送漪雪回到学校对面“新华书店”门前的位置,正要与她作别,漪雪立刻改变了主意,说:“我不回去了,再陪你多呆一会儿。”我不知道痛经是什么感觉,但想来肚子疼必定是很不好受的,显然与我相伴的情趣已是让漪雪能够抵御身体的不适,忘却一切的困扰。
我和漪雪牵手到达最常光顾的一站,“北环路”傍依的“穆凌河”边,我们延这弧形的堤坝登上新建的“西大桥”,走过长长的桥面来到城外的北岸,两人先后攀下高高的路堤来到松软平整的岸滩上漫步。到达第二个桥洞十面躺卧着的一块大方石边,我坐上去双手揽抱过漪雪柔软的腰肢让她侧坐我的双腿之上,我们静静相伴在一起许久都没有互诉讨人欢欣的情话,就是细细体会远离城市,远离人群,仿佛这个世界上就只有我们两个人的亲切感觉。
我们的约会又要超过应该分开的时间,晚上八点半了,每到这个时间看门的老头就常会卧床入睡了。漪雪看完表还是依依不舍,不愿彼此分开,尽管我们悲惨得就像一对无家的孩子,只是伴坐寒风萧萧的河水边静静相互守候而已,可这样的心灵相处就能让我们产生无限美好的感受。这大概也是只有像我们这样对感情怀有浪漫幻想的初恋少年才会发生的爱恋。
踏上送别漪雪回校的归途,走到“北环路”通向“新华街”的转弯处,街边开始出现拥挤的楼群,密密麻麻的窗口透射出温暖的灯火,眼前正对向“A市火车站”,门前阔大通明的广场令人心怡,身边改变了的一切让我们产生一种重返城市的激动。
我请求漪雪道:“你为我唱首歌吧?”
“不行。”漪雪轻柔含羞着拒绝。
我感觉漪雪是怕唱不好有损形像,恳求说:“我最想听你唱歌了,满足我吧。”
“我给你唱一首牵挂你的我吧。”漪雪拿出她的大方。
相恋的人都善于体会,聆听从漪雪口中飘荡出的清亮动听的歌声,每一个字都沁人心扉,我的情感完全被吸引到了她歌词的意境里。

    大风它吹进了我想要安静的地方/白云偷偷地翻阅了我
心中珍藏的过往/今天特别长/因为你在远方/犹豫也变得不
一样/比天更蓝。
    大雨它带走了想要留下的脚印/白云悄悄地遮住了我眼
中明天的憧憬/孤单那么久/因为有个承诺/牵挂也变得不一
样/比海更宽。
    牵挂的是我明天的梦是否依然有你的天空/牵挂的是你
许多年以后心里是否还有我/也许大风它吹散的大雨它带走
的谁也不能再强留/可是岁月的浪花永远的白云谁又能没有
梦。

“牵挂的是你许多年以后心里是否还有我”——我真心深爱的女孩,许多年以后我是否依然能够存在于你清纯的心中,有你的时光好美,有你的生活好甜,我真希望一生有你这样快乐开朗的女孩相伴。心怀着美好的向往我送漪雪到达我校对面的“新华书店”门前。
“我回去了。”漪雪恋恋着说。
“你走吧,我看着你进去。”
我止步在此,目送漪雪走向校门。漪雪一直不愿让我送她到校门口,不想被学校的人看到她晚上和我在一起,但当她叫开紧锁的校门时又一次忍不住回头和风挥了一下手,将我完全暴露无遗。就这么忍不住的一挥手让她先前所有的掩饰都突具意义,我即刻感受到她对我的依恋已是深到多么无可抑制。
漪雪走进门厅明亮的灯光里,我远远都能看清好快乐的脚步。看门老头又对漪雪嘱咐着话,我知道一定又是告诉她:晚上别跟那个坏男孩出去。漪雪早就告诉我了,漪雪还说我不是个坏男孩,她相信我,永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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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天边星月般美丽的初恋(一)相关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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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评论人:七夜  评论时间:2008-11-26 
人世间居然有如此美好的爱情发生过,如果没有这篇小说这样的故事一直是我心中的童话,没想到这位作者居然有如此绝妙的文笔为我们讲述了这样一段少年时代的恋情,仿佛带我回到了从前。实是难得的佳作。

   评论人:远山含黛  评论时间:2008-11-1 
把人间的恋写得如此清新,真是难得的佳作

   评论人:年青的心  评论时间:2008-10-30 
本文以一位线纯情少年的视角讲述了一段纯美如童话般的爱情,有清新的感觉,不同于一般的爱情小说。让我不由的想起少年的恋情,那种单纯美好让我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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